[好歌分享]心境相遠人相近

成功歌手的名曲多不勝數,亦有不少滄海遺珠,後者往往不被人所留意,精選唱片更不可能見其蹤跡。誠然這些滄海遺珠未必難聽,可能是不獲唱片公司派台、力推的 side track,自然難以引起聽眾注意,只有少量忠實知音欣賞。

四年前寫關正傑的大碟<大地恩情>,因篇幅所限,無法就每一首歌深入探討,容易因此錯過不太起眼的好歌。近日再聽此碟,偶然發現一首滄海遺珠,名<<心境相遠人相近>>,旋律悠揚,歌聲柔和,原來改編自 The Twelfth of Never,五十年代的英文歌,才驚覺四年前的文章錯過了,不如另文分享。除電視劇主題曲,該專輯同時以英文歌為重點,翻唱 Smoke Gets In Your Eyes,還有數首改編曲,一貫 Michael 的風格。

 

<<心境相遠人相近>>由盧國沾填詞,盧東尼編曲。歌名簡潔地總括歌詞內容,以兩種距離作對比,暗示兩人的處境,彼此內心距離遙遠無比,愛意無法傳達至對方,可謂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,也最令人叫苦連天。

歌詞如下:

斜陽無言回望你,感到你傲群
散出青春和傲氣,嬌美更迷人

我偷偷斜望妳,心意永難陳
心中有無形懼怯,只怕你易怒憤

不說話,彼此不過問
車廂裏,心境相遠人相近
常常同時同路向,彷似結伴行

每天此刻尋着你,彷似見良朋
要等多久才令你,肯對我留神

多少次斜陽夕照,驅散那份傲冷
只想你回頭望我,能微微透默允

 

簡而言之,<<心境相遠人相近>>描寫年輕人暗戀的苦況,細訴少男心聲,當中情感青澀得不為世俗污染。要寫這類歌曲很難,一來要貼近少男的心境,二來要拿捏少男現實與不現實之間的純情一面,深明兩人距離遙遠而不敢表白屬現實的考量,然而不曉得知難而退乃不現實的固執,結果進退兩難,如斯矛盾完全代表少男的純情,以及深情。

歌詞首段塑造情境,帶出兩人共處斜陽之下,先點題呼應歌名的「人相近」,然後刻畫對方美態與魅力,間接反映主角內心之傾慕。無奈這份愛慕之情無法向對方表達,主角受自我懼怯所害而欲言又止,眼神如是,膽怯得「無言回望」、「偷偷斜望」,索性把一切感覺藏於心底,唯有期望某日心儀對象明瞭一切,並接受其愛意,大概是天真且自欺欺人的虛想而已。此曲可說是同一專輯另一作品<<熱愛多年在心藏>>的上集,最終可以「鼓起了勇氣,把心事細講」。

再者,1979年麗的電視劇天龍訣插曲<<殘夢>>,同樣由關正傑主唱、盧國沾填詞,題材類近,副歌一句「濃情蜜意隱藏心中,願你有天必然猜中」,正好表達「心境相遠」的悲哀困境。從此可見盧國沾不時重用題材,也交由同一位歌手演唱,不知道他是否認為關正傑適合此題材之歌曲呢?

心境相遠,背後原因為何? 心靈之間的距離,或由種種距離所致,複雜又奇怪。對於無法扭轉的現實距離,不妨把真正感情埋藏內心某個角落,扮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,通常為最好的結局。心境相遠人相近,可幸的是人相近,總好過你我不再相見聯絡,內心偏偏仍剩一絲愛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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