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隨筆]主觀與客觀

思索良久,實在不曉得這篇文章從何說起,最近滿腦子被兩部新手機所填滿,適時抽離有助思考,讓腦筋重現靈活。一段時間未有寫過隨筆,每次興起準備提筆之際,又有些瑣碎事情打擾,有時則欲言又止,結果不了了之,久而久之變成幾個月一篇。

活到二十幾歲,仍然無法拿捏主觀與客觀界線,自感慚愧,跟幾位朋友食飯亦分享過此煩惱,反而越討論越糊塗,始終未得答案。

 

回顧往昔,身邊不少朋友、同學不約而同指出 Man 為人偏向主觀,由感性主導,或形容為浪漫主義者。諷刺的是,又有一群前輩、讀者認為 Man 的文章與影片客觀中肯,內容持平,對於種種褒獎之辭,愧不敢當,繼續認真經營就是。

面對兩種聲音,無形之中使自己產生迷惘,到底本人性格如何? 還是有完全相反的兩面? 至今未有定論,否則不會浪費時間寫這篇文章吧。

原來要真正了解自己,比想像中難。

這些年來,每次寫用後感、評測,或為大家分析產品規格、優點與缺點,撫心自問從未刻意規範自己的思維方向,不會強逼做到甚麼客觀中肯。歸根究底,評論這回事本來就是主觀而充滿個人特色,每位評論者各有見解方可百家爭鳴。換個角度,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絕對或完全的客觀,每人喜好與追求有別本是平常不過,各有評鑑角度,遠近高低各不同正是此意。

無意中翻閱舊文<<[隨筆]雞尾酒>>,驚覺兩年的文字比今日言之有物,節錄如下:

近代美學家朱光潛於<<一棵古松的三種態度>>提出,評價一棵松樹可分成美感、實用、科學三類態度,均源自人性,故不應有對錯之分。每人性格及背景自然影響欣賞方式,不過極為客觀之見解也含幾分主觀。最理想情況為真、善、美俱備,而做人應該對美有一定追求,因為美是事物最有價值的一面,同時美感乃人生最有價值的一面。自審一輪後,ManHungTech 的科技文章屬實用之類,音樂、隨筆兩大系列重於美感,各有特色。

由是觀之,主觀的心主宰我們如何看待一草一木,筆者曾在<<古都的秋>>一文提出類似見解:

賞秋景與心境有關,所得感覺可南轅北轍。悲傷的旅人認為秋天短暫,楓葉頂多算淒美,甚至幻想落葉後的孤清寂寞,如曲終人散,心中的愁被秋葉添上一筆;快樂的旅人會全神貫注欣賞紅葉,留意顏色層次不一的美,讚嘆大自然美妙,心花怒放。假若兩人安坐某寺院賞楓,即使眼前景色一樣,感悟感觸亦各有不同。

……

這幾年寫過多篇碟評,最終得出答案: 能夠動人心弦且產生共鳴的,已經稱得上一首好歌。古人強調文以載道、詩以言志,那麼音樂的功用呢? 呼應內心的思緒,不論喜怒哀樂,助聽眾宣洩最真實的情緒。簡單來說要感人,亦要真,不宜矯揉造作,同一道理情歌與非輕歌皆適用。

忠於自己的感覺,對自己坦白誠實,為達到「真」的第一步。世人總受社會束縛,習慣壓制內心真正思想,腦袋等如囚鳥,有翼卻不能高飛,換言之肉身自由,思想則困於籠牢,久而久之失去真我,而且忘記最原本的想法。犧牲自己去迎合別人,難以稱得上明智,與「真」的宗旨背道而馳。有人喜歡 Long Island Iced Tea,旁邊那位仁兄偏偏愛乾飲 Vodka 做漢子,彼此不能勉強對方,卻可乾杯飲勝,加上兩種酒都使人醉,殊途同歸,開心就好。

 

近年網絡開始充斥真心分享、誠實評測這類令人作嘔的虛偽名詞,試圖用該等字眼增強說服力。若果某些內容需要刻意表明真誠真實,那麼其他內容是否背著良心說話呢? 如實報告內心想法和感想,無須故意渲染,不賣弄花俏,讓讀者親自感受判斷,已經足夠。

飲了兩杯紅酒,覺得有靈魂的人應該主觀,否則辜負了上天所賜與的靈魂,無謂太多顧慮,索性坦蕩蕩做人。強逼自己的靈魂套進別人所設的框框,不是很痛苦嗎?

 

(圖片以 Nokia G60 5G 拍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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