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Man淺談舊碟]反叛

陳慧嫻以少女雜誌組合出道,但真正走紅是獨立發展之後的事。1986年,陳慧嫻加盟寶麗金,推出個人專輯<反叛>。此專輯獲三白金銷量,部分歌曲更獲獎,從而加速她走紅,令她事業邁向高峰,在競爭激烈的樂壇奪一席位。

反叛專輯以日本改編歌為主打,那時候日本歌風摩亞洲,領導香港樂壇,香港出現大量改編歌。加盟寶麗金後,公司隨即把陳慧嫻定位成日本少女風格,專輯封面的打扮可說是很潮。

 

<反叛>一共收錄十一首歌。主打<<跳舞街>>、<<反叛>>,都是 disco 式快歌,節奏感強,前者較為流行。八十年代中香港開始流行日本改編快歌、跳舞歌,例如蔡楓華的愛不是遊戲、張國榮的 Monica、不羈的風。那時候日本的流行音樂對香港影響甚深,日本快歌 Man 就喜愛澤田研二的酒場。這些快歌與八十年初的流行曲成鮮明對比,成一定衝擊,令人耳目一新,成了潮流。故此,一些早期歌手未必適應,部分嘗試轉型,但有些也因此被淘汰。當然,一些歌手成功藉這個熱潮獲得成就,就例如今日介紹的專輯。

唱快歌,需要一定的青春活力,當年陳慧嫻只得二十歲左右,走日系少女路線,非常適合跳舞街、反叛這些歌曲,之後更乘勢推出了貪、貪、貪及變、變、變,然而 Man 較喜歡跳舞街、反叛。

除了快歌外,此專輯亦有慢板情歌,例如癡情意外、六月某天、與淚抱擁等等,質素極高,從而展現她善於不同類型歌曲的長處。接下來會選取六首歌曲作介紹。

 

跳舞街

專輯的主打歌之一,一度登港台冠軍歌,後來勇奪最受歡迎 Disco 歌曲獎,可見其受歡迎程度。原曲來自 Eat you up,但實際上改編自日文歌 Dancing Hero,林敏聰填詞。此曲屬快歌,節奏感強,當年絕對是新鮮。MV 在澄碧邨取景,三十年後,該地比當年更荒涼,但歌曲依然流行。

歌詞相對通俗,淺白爽直,帶少許口語,容易上口。歌詞相當鬼馬輕鬆,屬林敏聰作品的特色。歌詞帶出享受當前的快感,及時行樂,齊齊起舞,正如歌詞開首:

差一分鐘天就黑哂,毋須急於趕計成敗
光陰好比閃電飛快,想開心應該去街

副歌保留了日文版的一句 “Do you wanna dance tonight",重複出現多次,相信是印象最深刻之處。最後玩同音字,唱出多個人名,例如何月娣、陳步禮、吳縣濟、倪淑輝、司空敏慧、蛇共蟻 、劉並蒂,在當年屬大膽調皮的嘗試。

此曲不易駕馭,單是掌握節奏已經不易,再要唱出年輕少女的青春活潑,非一般女歌手可以掌握,當年陳慧嫻還是個少女,可以輕鬆地「全部都起舞將腳遞」。

 

癡情意外

玉置浩二作曲、潘源良及時葆茵填詞,改編自安全地帶的碧い瞳のエリス。曲風帶濃厚的日本八十年代情歌風格,口琴伴奏更加深歌曲的意境,有少許憂怨的味道。聽上去有玉置浩二的風格,慢板抒情歌,也是陳慧嫻的拿手。

歌詞反覆討論癡情如何惱人,引來煩惱,可是無人能夠預計未來,到底每段情能否開花結果? 實在沒法曉得,卻知道自己的癡晴會使自己步入苦海。

到底痴情原是惱人的意外
怎能預知道未來

 

Love Me Once Again

改編自日文歌泣きまね,林振強填詞,國語版本叫再一次相戀。編曲優美動人,有股很強的回憶感覺,而林振強寫的,是回想舊情人的無奈之情,更祈求 “Love Me Once Again"。副歌部分最能掀起共鳴,陳慧嫻唱得感情投入,倍感動人。

從前夢想,夢想
你我可再做情侶一雙
舊情從未變涼
無奈我心所想,是妄想
你已粉碎任何夢想
你現在,又怎麼可記起
曾一起快樂過

Man 喜歡其和音效果,把當中感情放大,吸引力大增。

 

反叛

另一首主打歌,跟跳舞街一樣都是 Disco 式快歌。渡邊茂樹作曲,林振強填詞。歌詞比跳舞街更調皮、青春,充分反映出處於反叛期之少女的心聲。

歌曲寫出反叛少女承受的種種限制,以及她的價值觀、期盼。雖然師長、家人對主角多加管制,卻法影響少女的思想,反之她對愛情充滿期待,更希望可以出夜街。這些都是反叛青年的寫照,無須甚麼修飾,直接寫出少女的心聲。

雖然專輯以反叛命名,人氣不比跳舞街。同時,Man 還是較喜歡跳舞街。

 

與淚抱擁

全專輯中 Man 最喜愛的歌曲,早前見陳慧嫻上內地節目跟何潔合唱,依然感受到此曲的魅力。徐日勤作曲、向雪壞填詞,乃電影<<初一十五>>的主題曲。

此曲除了旋律優美、容易入腦,歌詞也是感人至極。歌詞講述失戀,寫得直接透切,把那種感受表露無遺,卻不會令人感到生硬、做作。整首歌不易發揮,但陳慧嫻應付自如,收放自然,稱得上完美。副歌部分運氣流暢,情感發揮值得欣賞。

原諒我,原諒我
清風可否吹走破碎的夢
深心裡愛著仍是你
加快步伐沉重
來看落淚隨清風破送

失去愛情,只留下破碎的夢,詞人靈活地把清風寫成可以開解主角的途徑。事實上,清風根本沒有辦法吹走此夢,只因主角依然放不下對方,正如副歌對上一句「迷癡癡的我欲動難動」,為情所困,癡乃最難化解的煩惱。既然放不下,只好以眼淚來抒發,隨著清風飄去。為何主角會主動請求清風幫忙,就是她知道自己依然深愛對方,無法靠自己能力放下往昔的感情,有如「風吹不熄的火種」。

這個反叛少女在期待愛情,對戀愛有好奇心,然而嘗過愛情後,卻要面對失戀,也許這是每個少女的必經之路。

 

專輯最後一首歌,也是最不起眼的作品,卻教 Man 印象深刻。盧東尼作曲、雨言填詞。誠然,此曲旋律比較沉悶、單調,明顯不及前面快歌的吸引。可是此曲為專輯中唯一一首有獨白的作品,Man 記憶中陳慧嫻鮮有作品具獨白部分,例如紅茶館。

牆的編曲平淡,但有趣的地方在於開首部分使用<<花店>>的曲,巧妙得很。此曲有兩段獨白,分別在最前及最後,而 Man 對後者的印象最深:

有人話,人最珍惜嘅係已經失去咗嘅
我珍惜,因為我不再擁有

對於失去了的人,沒法再尋,寫到此時便想起<<傻女>>的毛衣,有共通之處。

 

總結

<反叛>的選曲多元化,種類豐富,充分體現歌手多變的風格,亦見寶麗金策略成功之處。一張專輯,往往只得兩三首上品,未必首首動聽吸引。然而<反叛>正是例外,收錄多首好歌,大部分更成為陳慧嫻的代表作,演唱會通常會選唱。

此專輯絕對是陳慧嫻事業的重要里程碑之一,個人認為重要性與<嫻情>並駕齊驅,fans 不可錯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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