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好歌分享]傾心

說起上世紀香港的樂隊熱潮,可分成兩股。第一股是六、七十年代的本地樂隊,以英文佔多,英文的有蓮花樂隊 (Lotus)、D’Topnotes、The New Topnotes、The Chopsticks 等,中文的有溫拿樂隊等。去到八十年代中,香港再次掀起樂隊熱潮,是為第二股,Beyond、達明一派、太極、小虎隊、草蜢,還有一隊二人組合 Radias。Radias 於 1986年成立,可惜三年內拆夥,卻留下不少好歌。

Radias 由黃耀光和陳德彰組成,前者屬幕後,負責作曲、編曲,後者擔任主音。八十年代的樂隊熱潮產生一種全新現象,人稱「樂隊專用填詞人」,即樂隊大部分歌曲皆由同一填詞人操刀,從而捧出好些填詞新人,而 Radias 的「樂隊專用填詞人」正是林夕,當年林夕還是個新人。Radias 可說是一隊很特別的樂隊,不走大眾主流曲風,卻玩英倫電子音樂,把廣東歌詞融入電音,同樣紅得起。出道作<<吸煙的女人>>令人耳目一新,登港台冠軍歌,Radias 這個名字從此變得為人所識,成為樂壇重要一員。

老實說 Man 對電子音樂沒有太大興趣,所以最喜歡的 Radias 作品有兩首,<<傾心>>、<<別人的歌>>,同樣屬非電子音樂,兩者各有特色。<<傾心>>是 Radias 少有非林夕填詞的作品;<<別人的歌>>的特別之處在於其主題,寫出歌廊、歌廳無名歌手唱口水歌的心聲。本文先介紹<<傾心>>,日後有機會的話就分享<<別人的歌>>。

 

<<傾心>>收錄於1987年的<傳說>,此乃 Radias 第一張大碟,以及最成功的唱片 (第一張唱片<吸煙的女人>為 EP細碟,使 Radias 嶄露頭角),碟內有三首電台冠軍歌 (包括傾心),好評如潮,Radias 憑此唱片一口氣達到巔峰。<<傾心>>由藝視唱片製作,藝視唱片為本地中小型唱片公司,捧紅過 Radias、周慧敏。

此曲由黃耀光作曲,填詞就是一名筆名叫若愚的人,即黃凱芹,據說背後有段故,下文會講。

<<傾心>>的創作完全打破 Radias 的固定公式,非林夕、非電子音樂,貌似千篇一律的大眾情歌,偏偏獲得1987年十大中文金曲。換個角度,<<傾心>>證明 Radias 能夠駕馭主流情歌,同時把 Radias 推廣到更多聽眾,畢竟電子音樂未必人人受落。

 

歌詞如下:

曾自問,樣子真太笨
曾自問,外表都不怎麼吸引
卻妄想跟你同行
請你,明白我已暗中因你傾心

人愈近,愈不敢發問
人愈近,愈不敢將我心拉近
我的心窩已下沉
心裡,留住了只有苦困

如何在你心窗一角,朦朧呈現我的愛
縱是驟晴驟雨,儘管昏昏暗
祈求在你窗外徘徊,任這風吹雨打去
我仍然情願更甘心,不悔恨
(我都甘心,我都甘心,去等)
(這份情仍在我深心烙印)

無奈地,讓風光旖旎
無奈地,讓他將歡欣交給你
我的悲傷都給你
癡情,寧靜裡讓我可跟你一起

沉默地,任癡心塌地
沉默地,在唏噓中送走希冀
剩我空虛中憶記
依然,仍在偷偷想想你

 

<<傾心>>乃一首經典的單戀歌,據說黃凱芹當年憑此曲抒發對周慧敏 Vivian 的單戀,借音符表達愛意,想藉此曲追求 Vivian,可惜結局非他所願,不過這些都是人云亦云,當故事聽聽就好。

言歸正傳,歌詞表達單戀的愛意與痛苦。內容可分為三個層次,主歌先寫出主角的自卑,但傾心於一位高不可攀的對象,高不可攀有很多種,可能是年齡、地位等等,歌詞則刻劃出傾心與自卑所製造的心理掙扎,換來的只有苦困;副歌把這種有口難言的內心苦困提升到另一層次,變成內心的呼叫與自怨,以自問的形式反映對某人的真情,呼應主題傾心;副歌過後就是結局,女神不愛自己,癡心一片化成灰,然而這些灰遺下無窮的思念,最後一句「依然,仍在偷偷想想你」畫龍點睛,反映出主角癡晴之深。筆者最喜歡偷偷一詞,因為真正的念念不忘,往往是默不作聲的記掛,尤其是夜闌人靜之時。

歌曲使用簡單的 ABA 結構,卻寫出傾心、呼喊、失望三個階段,內容並不花俏造作,卻把內心心聲直訴,見得自然、真誠,難怪可以引起無數青年人的共鳴。

甚麼是最真誠的傾心? 就是會反覆思念,甚至偷偷把愛意化作歌詞,寫成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文字。這種間接的示愛,既可愛又可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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